鮮為人知的服役生活

 

上期《Kimchi People》提及韓國男生都未必人人需要在30歲前服兵役,除了因為身心有殘障的人士可以豁免,擁有專業技能和知識的人士,也可以利用技術研究工作來代替當兵。雖然如此,韓國仍然有超過九成的男性需要服役,而兵役生涯又是否如此艱辛?聽聽這位韓國男生的分享。 
Text by Jinhee Huh    Translated by Queeny Iu    Photos Credit: 韓國國防部(대한민국 국방부)

今次分享服役經過的,就是來自首爾,現年29歲,為韓國多個綜藝節目擔任自由製作人的成延浩。他於2008年1月中正式入伍加入陸軍部隊,直至2009年12月15日服役完畢。「初入伍的軍人一般會被指派為『訓練兵』,然後會被安排到指定的地方──論山訓練營中接受為期一個月的基本軍事訓練。完成訓練後,就會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隊成為『二等兵』,再服役六個月後,就可以晉升成為『一等兵』,再服役六個月成為『上等兵』,之後服役七個月,就可以成為『兵長』,繼續服役數個月後就可以正式完成兵役退伍。以往這種晉升的步驟都會根據射擊和體能測試的成績決定,可是近年都逐漸根據服役時間而自然地晉升。」

為期二至三年的兵役生活,對於香港人來說絕對是一件相當神秘的事,而親身體驗過的成延浩就要為大家揭盡兵役中的各種逸事。「還記得剛入營服役的時候,實在覺得軍中生活既嚴肅又可怕,根本不知道如何自處,也不知道該在甚麼時候做甚麼事,生活總是戰戰兢兢的。」

提起軍隊中步步為營的生活,就令成延浩想起了一段往事。「還記得在服二等兵的時候,我們每天都會被分發水果作為零食。有一次我們被分發了蘋果,我將其中一個寫上了自己的房間號碼並放在一個軍隊共用的雪櫃中,打算隨時想吃就吃。但是其後我又會想:韓國人本身已經很注重團隊精神,在軍隊就更加重視。於是我想:到底我是否該等待與其他軍官一起時才享用,還是自己先將蘋果吃掉,最後我還是偷偷地躲在洗手間將蘋果吃了。那件事令我很深刻,也是我在軍隊生涯中第一次感覺到想可以再次擁有正常人的生活。」

  

訓練兵(1個月)  -->   二等兵(6 個月) -->     一等兵(6個月) -->   上等兵(7個月)    -->    兵長(退役)

嚴苛的軍訓生活
當然嚴苛的服役生活又豈止於共享蘋果與否。「蘋果只不過是件難忘的事,但說到最難受的就必定是在軍訓的時候了。服役期間除了要接受一連串的嚴格訓練,我們還要與外界完全隔絕,曾經因為節日,我才可以在一個月內有機會跟父母通了一分鐘的電話。加上有過千名的訓練兵共用三部公眾電話,所以一分鐘內不掛線,軍官就會不留情面將通話切斷。在對外沒有溝通和娛樂的環境下,軍中生活實在令人更感孤獨和難耐。雖然每年可以請假一次外出,但每次只能逗留五日四夜,時間實在太短了。」事實上,孤獨只不過是難熬軍隊生活中冰山一角的事情,事實上兵隊也是一個身不由己的空間,很多人物和事情

都是無法避免或可以選擇的,所以軍人因壓力太大而自殺的事情亦偶有發生。不順意的事情常有發生,但對成延浩來說,當兵的日子雖然辛苦,但是快樂難忘的時光其實也不少。「就如在2009年甲型H1N1流感肆虐韓國,軍中把感染的軍人進行隔離。作為部隊長的我肩負起檢查隔離者的工作。每天拿著溫度計為他們進行檢查和確認病況。後來我也被感染了而要接受隔離。須知道在軍隊中遭到隔離會令人更感寂寞,期時我負責的宿舍的一班同僚冒著被感染的危險前來探望,實在令我相當感動。」

返工比軍訓還辛苦
無論是疾病的折騰,還是訓練的艱辛,軍中實在有很多磨練,都是不為外人道,所以很多人都說,服過兵役的才是真正的韓國男人,這點成延浩亦非常認同。「訓練過後,我變得更堅強和更有毅力,現在無論面對任何困難都覺得不過是小事一樁。服役期間雖然真的很辛苦,但是現在有時候我反而會覺得上班其實比當兵更辛苦。因為現在不單要對上司觀言察色,而且時刻都要跟別人競爭,比起軍隊生活還要複雜。」話雖如此,當被問及會否選擇再服兵役的時候,成延浩卻支吾以對,還說至今仍不時夢見軍中的艱苦生活,醒了過來才能鬆一口氣,男生們大概都是口不對心吧。

入伍服役二三事 
•    服滿兵役的八年期間,每年仍要返軍營進行半天至三天的軍人訓練,稱之為「預備役」;八年後至40歲期間,每年要返軍營接受一日四小時的軍人訓練課程,擔任「民防衛」的工作。
•    在韓國,即使成為變性人,在國家發動戰爭期間也需要出勤打仗。
•    合資格而未服滿兵役的韓國男性出境時會受到限制,無論留學、旅行及工作等活動,都會受到影響及嚴格管制。
•    即使在外國出生,父母任何一方為韓國人或未滿6歲就去了國外的韓國人,均可選擇放棄韓國國籍而毋須服兵役,但必須於年滿18歲之前的三個月作出申請;否則,仍然須要回國履行當兵的義務。
•    在韓國當逃兵是犯法的,而且會受到公眾唾棄。
•    韓國不接受雙重國籍,因此女性必須於22歲至23歲之間放棄其中一個國籍,而男性則必須服役及放棄其他國家國籍才能擁有韓國國籍。
•    很多博物館及主題公園都會給軍人提供免費或票價優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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